不读《梦狼》不知道蒲松龄何等的伟大

数码新闻 2019-11-0997未知admin

  最近教读蒲松龄的《狼》,多有。尽管这已经是不知多少次教读了,但是每次教读似乎都有新的发现。这篇文章让我再次走进《聊斋志异》的世界,其中的一篇文章《梦狼》,更加让人感觉到蒲松龄老先生独具的伟大文学匠心。

  《梦狼》是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一个普通篇章,但是其社会意义远不止于此。《聊斋志异》里面精品很多,但是《梦狼》应该是其中比较著名的一篇。刺贪刺虐达到了极致,《梦狼》的艺术构思可谓让人叹为观止。今天看来,《梦狼》可谓是一篇之作。

  《梦狼》选自《聊斋志异》第八卷第十一篇。内容大致是,白老汉思念在外地做官的儿子,但却惊愕地儿子堂上、堂下,坐者、卧者都是狼。环视四周,白骨如山。更有甚至,儿子竟然想以死尸招待自己。原来儿子因为官不仁,早已变成恶狼。故事惊悚至极,深刻地当时岁月的社会现实。

  读完《梦狼》,掩卷沉思。作者的用意是显而易见的,之所以这样构思,这也是为了自己。在盛行的年代,为了避免引来杀身之祸,只有鬼狐说事,虽然对作者是一个,但者不会,这其实是打一个擦边球。蒲松龄是个富于想象的天才作家,他在《梦狼》中采用“反拟人”(将人比物)之法,将的比为的豺狼,将污吏“”以故事的形式具象化。

  每个人都在做梦,没有了梦似乎宣告了一个人生命的终结。众所周知,梦是虚幻的,充满了荒诞性和虚幻性。佛罗姆曾言:“我们的会引起种种疑问。虽然我们都会做梦,却并不了解我们的梦。正如我们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在睡眠时心灵之中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一样,仍然我行我素。尽管在事实上这些梦比我们在生活中合逻辑、有目的的心理活动更为奇妙。”中国的周公曾是解梦的大师,曾经有专著问世。但是我说,蒲松龄应该是解梦的大师,他以文学的形式向我们展示梦的伟大。

  在对于弗洛伊德似乎很是,认为他是解梦的大师。蒲松龄对于什么弗洛伊德对于梦和人的潜意识的开创性研究并没有什么了解,更缺乏关于分析的系统理论。但是他的短篇文言小说《梦狼》深入浅出,他用如刀的匕首刺向了的官僚制度。他给我们揭出了这个社会需要治疗的伤疤,以此引起疗救的注意。当然蒲松龄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他还找不到治疗这个社会的良方。充其量,蒲松龄老先生只是个资产阶级小主义者。这个是有道理的,因为在中国的明代末年,江南一带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在文中,蒲松龄刻画的白翁只是一个目睹者,这是文学的表现技巧,不致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翁是一个奇异的人,他的虎狼之梦并不费解。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文中用“”一词来形容封建时代的,本来就是常见的比喻。这不是第一次,我们学过历史,孔子曰:“猛于虎也”,他对深恶痛疾,用“虎”来形容苛刻的。柳元是个有的官员,他在《捕蛇者说》中对孔子的话“吾尝疑乎是”。大发感慨,“孰知赋敛之毒,有甚于是蛇者乎!”他写了这篇文章,“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但是一千多年过去了,依然存在,有的官员也有,但是最终张养浩“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观点似乎没有根本上得到改观。学过《狼》,我们知道了狼的、、贪得无厌,而《梦狼》中白翁的儿子在蒲松龄的笔下就是饿狼猛虎。贪酷就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严密系统,他们,结合在一起,盘根错节,共同,彰显了的强大力量。通过《梦狼》,我们不难发现,自古以来,官僚系统就是一个“相互包庇、相互扶持”的系统,这个系统似乎是铁板一块,是一般力量很难撼动的。打破这个规则,似乎只有带领的人做到了一点。

  《梦狼》毕竟是虚幻的文化虚构,但是有现实的根底。我向来认为,文学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点虚,当然不是玄虚。文学来源于现实,但是又高于现实。有的作家才会秉笔直书,所以赢得后人的礼赞。封建时代的御用文人是不会写的,他们只会当吹鼓手,当马屁精,。蒲松龄的一生是不幸的,这一点是大家一致的。伟大的文学家郭沫若曾为蒲松龄故居撰一对联,内容是:“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木三分。”这是至今为止,我认为对蒲松龄最中肯的一个评价。他深受封建时代的科举之害,是时代的品。所以屡受挫折的他不再委曲求全,因为他已经被封建时代所遗弃。

  多次的科举考试让蒲松龄彻底,于是他要寻求一个不同一般读书人的道。他要心中的不满,说得直白一点,他要为时代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结果他成功了,他的作品在我们这个时代,站在时代的制高点上,不得不说,蒲松龄是一个时代的伟大文学巨匠。清代那么多的在朝中为官者,在清史上留名的超过蒲公的不是很多。蒲松龄以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出生地留名青史。如今到蒲松龄家乡的文化人,大多要去蒲松龄的故居,目的是拜谒这位在清代文学上的巨匠,感受他那一颗熊熊燃烧的灵魂。

  在我国古代,长期存在官民对立。官要为民做事,即所谓“一方”,其俸禄虽然得自朝廷,却都是,认识到自己的俸禄来源于百姓,已经是有的官员了。然而不少在俸禄以外索贿受贿,卖官鬻爵,百姓,形成官民之间的长期紧张关系。文中白甲说了一段话,“弟日居横茅,故不知之官窍也。黜陟之权在上台,不在百姓。上台喜便是‘好官’;爱百姓,何术复令上台喜也?”这段话点出了做官的诀窍。历来的官僚制度,降职、升职都由掌握,不由百姓做主。让高兴,你就是“好官”;所以官员只需让高兴,只需对负责。这让我们今天的监督体制不得不思考。

  封建时代官僚制度下官员只对君主负责或下级只对上级负责而不对人民负责,根本原因在于人民不能决定官员的前程,这也是官僚产生的主要成因。由此看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是解决谁授予的问题。如果基层官员的全部必须是基层群众授予的,他们必然要对基层负责,他们必然对基层心怀。新中国成立后,为代表的中国人在的归属问题上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人民群众当家做主在一段时期成为了现实,但是后来由于其他因素影响了人民群众真正当家做主的实践。

  蒲松龄是文学大师,他笔下的《梦狼》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为官不正,横征暴敛,终没有好。贪污之所以泛滥,在于未能有严格、周密的令官员的监督制度加以约束。当今开展的反腐倡廉,一批大老虎纷纷落马,彰显了的决心,了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这固然值得庆贺。但是如何防止慢慢养成大老虎,如何让大老虎没有存在的山林,应该有一套严格严密的监督机制。“人民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监督体制中唯有引入的监督力量,让官员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为付出代价。

  今天,我们重温《梦狼》这个故事,是大可以从中获得一点健全监督制度的的,对于当下反腐倡廉无疑也会有着很强的借鉴意义的。

  白翁,直隶人。长子甲筮仕南服,二年无耗。适有瓜葛丁姓造谒,翁款之。丁素走无常。谈次,翁辄问以冥事,丁对语涉幻;翁不,但微哂之。

  别后数日,翁方卧,见丁又来,邀与同游。从之去,入一城阙,移时,丁指一门曰:此间君家甥也。时翁有姊子为晋令,讶曰:乌在此?丁曰:倘不信,入便知之。翁入,果见甥,蝉冠豸绣生堂上,戟幢行列,无人可通。丁曳之出,曰:公子衙署,去此不远,亦愿见之否?翁诺。少间至一第,丁曰:入之。窥其门,见一巨狼,大惧不敢进。丁又曰:入之。又入一门,见堂上、堂下,坐者、卧者,皆狼也。又视墀中,白骨如山,益惧。丁乃以身翼翁而进。公子甲方自内出,见父及丁良喜。少坐,唤侍者治肴蔌。忽一巨狼,衔入。翁战惕而起,曰:此胡为者?甲曰:聊充庖厨。翁急止之。心怔忡不宁,辞欲出,而群狼阻道。进退方无所主,忽见诸狼纷然嗥避,或窜床下,或伏几底。错愕不解其故,俄有两金甲猛士努目入,出黑索索甲。甲扑地化为虎,牙齿巉巉,一人出利剑,欲枭其首。一人曰:且勿,且勿,此明年四月间事,不如姑敲齿去。乃出巨锤锤齿,齿零落堕地。虎大吼,声震山岳。翁大惧,忽醒,乃知其梦。心异之,遣人招丁,丁辞不至。翁志其梦,使次子诣甲,函戒哀切。既至,见兄门齿尽脱;骇而问之,醉中坠马所折,考其时则父梦之日也。益骇。出父书。甲读之变色,间曰:此幻梦之适符耳,何足怪。时方赂当者,得首荐,故不以妖梦为意。弟居数日,见其蠹役满堂,纳贿关说者中夜不绝,流涕谏止之。甲曰:弟日居衡茅,故不知之关窍耳。黜陟之权,在上台不在百姓。上台喜,便是好官;爱百姓,何术能令上台喜也?弟知不可劝止,遂归告父,翁闻之大哭。无可如何,惟捐家济贫,日祷于神,但求逆子之报,不累妻孥。

  次年,报甲以荐举作吏部,贺者盈门;翁惟欷歔,伏枕托疾不出。未几,闻子遇寇,主仆殒命。翁乃起,谓人曰:之怒,止及其身,佑我家者不可谓不厚也。因焚香而报谢之。慰藉翁者,咸以为道讹传,惟翁则不疑,刻日为之营兆。而甲固未死。先是四月间,甲解任,甫离境,即遭寇,甲倾装以献之。诸寇曰:我等来,为一邑之民泄冤愤耳,宁专为此哉!遂决其首。又问家人:有司大成者谁是?司故甲之腹心,助桀为虐者。家人共指之,贼亦杀之。更有蠹役四人,甲臣也,将携入都。--并搜决讫,始分资入囊,骛驰而去。

  甲魂伏道旁,见一宰官过,问:杀者何人?前驱者曰:某县白知县也。宰官曰:此白某之子,不宜使老后见此凶惨,宜续其头。即有一人掇头置腔上,曰:邪人不宜使正,以肩承领可也。遂去。移时复苏。妻子往收其尸,见有余息,载之以行;从容灌之,亦受饮。但寄旅邸,贫不能归。半年许,翁始得确耗,遣次子致之而归。甲虽复生,而目能自顾其背,不复齿人数矣。翁姊子有政声,是年行取为御史,悉符所梦。

  异史氏曰:窃叹天下之官虎而吏狼者,比比也。即官不为虎,而吏且将为狼,况有猛于虎者耶!夫人患不能自顾其后耳;苏而使之自顾,之教微矣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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